ASME和锅炉压力容器标准的全球化
ASME and Globalization of Standards for Boiler and Pressure Vessel
陈登丰 CHEN Dengfeng

        本文从宏观高点评述二十世纪末和二十一世纪初锅炉压力容器法规和标准的现状和发展趋势,指出锅炉压力容器管理科学和技术前沿的一些课题。写作本文的目的是为我国锅炉压力容器界的同行们介绍在当今经济全球化的汹涌大潮中,锅炉压力容器标准的形势和我们所面临的挑战。下面本文分七个部分向读者逐一介绍。

一、锅炉压力容器标准的形势
        自从上个世纪我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和本世纪初进入世贸组织以来,我国锅炉和压力容器行业和标准遭遇过二次大的挑战,现在又正在面临第次挑战。第一次挑战在上个世纪80年代,即被视为进入国际市场通行证的ASME授权证书和钢印的挑战。应对这次挑战,通过近二十年的努力,我国已有110多家厂商取得了ASME授权证书。其中中国石化集团南化公司化工机械厂1986年取得ASME证书,到2004年已经与美、德、日、法、意、韩等国著名跨国工程公司合作、累计按照ASME规范设计制造了300多台压力容器产品。第二次是欧盟PED指令和CE标志对我们的挑战,这次挑战对我们的启示是:ASME授权证书不再是万能的灵丹妙药,锅炉压力容器进入欧洲市场必须有CE标志认可。应对这一次挑战,二年多来,捷报频传,继太钢不锈钢产品获得欧盟CE标志后,温州东方轻工实业有限公司出口欧盟的打火机在2003年7月应诉欧盟“CR法规”(Child Regulation)和“反倾销调查”,获得全面胜利。2004年浙江出口的机电产品已有54%取得CE认证。但全国锅炉压力容器打CE标志出口欧盟的还不多,大约有十几家左右,例如:上海森松、杨园、卡莱、苏阀、锦西化机、广东福斯特-威勒等。现在我们所面临的第三次挑战是ISO /TS 16528:2004锅炉压力容器规范和标准取得国际承认的注册问题。前二次挑战对我国影响最大的是锅炉压力容器制造厂家,最近这一次挑战矛头所向是直接针对我国的国家标准。居安思危, 全国锅炉压力容器标准化委员会秘书长寿比南先生说:“未来5年将是我国压力容器企业进军国际市场的关键时期,而我国产品能否进入国际市场的必备条件是我国压力容器标准能否成功地解决国际承认的注册问题。”
审视这三次挑战, 它不仅仅是针对我国的,也冲击了全球的锅炉压力容器制造业,反映了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这个大局所带来的变化。
        据国内权威人士的研究,未来全球贸易和投资的基本格局将是由三大区域组织所决定,一是美洲自由贸易区(FTAA, 2006年1月1日将正式建立),34个国家、8亿多人口、10万亿美元产值,将成为世界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二是欧盟EU),1957年罗马条约成立,历经1973、1981、1986、1995、2004年五次扩大,现有25个成员国,人口4.56亿,是一体化最完整的区域组织;三是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1989年11月成立。含中、日、韩、美、加、俄罗斯等21个成员国,人口26亿,占世界人口三分之一强,占世界GDP的60%,贸易的67%。是世界最具活力的地区。三大经济区域的确立将左右经济的全球化。经济全球化的实质又是以发达国家为主导,跨国公司为主要动力的世界范围内的产业结构调整。它体现在一些产业的整体转移和同一产业的一部分生产环节的转移。过去,产业结构的调整大多在一国之内进行,这种调整的代价比通过经济全球化过程进行的更高,时间更长。有人说经济全球化是货物、服务、生产要素更加自由地跨界移动,各国经济相互依存、相互依赖、更加一体化的过程。由于制造技术更新的加快,零、部件和生产过程具有越来越明显的可分性,同一种产品可以同时分布在十几个、几十个国家生产,发挥每个国家技术、劳动力、成本等优势(波音飞机的零部件来自十几个国家和地区;锅炉压力容器也一样我国锅炉压力容器行业也正在经历着这一世界范围的产业结构调整(如宜兴北海封头公司,上海森松压力容器公司,上海卡莱不锈钢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巴威公司,北京颇尔过滤器公司,巴伯科克-日立东方锅炉有限公司,大连日立宝原机器设备公司,福斯特-惠勒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杭州富尔顿热工设备有限公司等等)。
        根据国内经济学家的研究,目前中国经济已经是全球经济的一部分,中国经济与全球经济的相互依存度越来越高。举例来说吧,央行在2004年10月28日突然宣布加息27个基点(0.27%),消息一出,道琼斯工业指数、日经平均指数、伦敦市场FTSE l00指数争相下跌。特别是伦敦金属交易所的基本金属期货市场纷纷"跳水",铜价一度大幅下挫70美元,跌幅达2.43%。为什么人民币利率提升会引起全球市场如此巨大的反响呢?因为:世界市场从人民币利率提升得到的信号是:中国货币政策要进一步紧缩,中国经济可能会放缓,全球各金融市场预期来自中国的商品需求可能减缓。故股票市场上一些向中国出售原料的企业股应声下跌。又如:根据近5年来有关数据分析显示,美国经济每下降1个百分点,世界经济至少下降0.4个百分点;而世界经济每变动1个百分点,我国的外贸出口就同向变动10个百分点。
        作者从经济全球化与标准的关系研究,得出对经济全球化起促进作用的世界性组织主要有三个:UN,WTO,ISO;其次OECD
        (1) UN(联合国)- 191个成员国。UN的千年宣言和目标是消灭极端贫困和饥饿。UN在影响世界锅炉压力容器法规和标准方面的最大贡献之一是“危险品运输范本法规(model regulations)”,它直接影响到危险品各种运输模式(铁路、公路、内陆河流运输、海运和航空运输,以及多式运输和跨界运输的)移动式压力容器的管理。
        (2) WTO(世贸组织)- 148个成员国+30个观察员国家。WTO的消除贸易技术壁垒(TBT)的协议:承认标准和合格评审(CA)的重大作用;禁止在贸易上设置不必要的障碍;鼓励向发展中国家进行技术转让;在贸易中优先采用有用的国际标准(useful international standards),是ASME规范、PED-EN13445和ISO16528标准的强力支持者。
        (3) ISO(国际标准化组织)- 146个成员国家的标准化组织。ISO新任秘书长艾伦.布赖登(Alan Bryden)认为:从事标准化必须具有远见卓识,必须把“质量”、“生态”、“安全”、“经济”、“可靠性”、“兼容性”、“可解释性”、“效率”以及“有效性”这些重要准则转化到产品和服务的属性中。标准化就是上述远见卓识和行动的结合。现在和未来的岁月ISO将以这个理念向前迈进。目前ISO有14000多个标准,200多个制定国际标准的技术委员会(TC)。每个TC都有其战略规划。TC11锅炉压力容器技术委员会目前虽还没有一个ISO标准(上个世纪70年代曾经有过的几个ISO标准也全部被撤消。对比其姐妹技术委员会TC58,即高压气瓶技术委员会有60多个ISO标准),但目前正在ASME的推动下出版了ISO/TS 16528。
        (4) 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20多个成员国。西方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协调经济和社会政策的国际组织。宗旨是促进成员国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推动世界经济增长;帮助成员国政府制定和协调有关政策,以提高各成员国的生活水准,保持财政的相对稳定;鼓励和协调成员国为援助发展中国家作出努力,帮助发展中国家改善经济状况,促进非成员国的经济发展。

二、锅炉压力容器标准全球化的艰巨历程
        经济全球化必然带来标准的全球化(包括标准语言的国际化和一种母语的多种译本问题,例如:欧盟法规和标准的母语是英语,但同时还出法语和德语两种译本。欧盟各个成员国还要翻译成本国的语言,因此,翻译费用的支出非常庞大。)在标准全球化的过程中进行着激烈的竞争。已故台湾企业家温世仁在2003年北京科技论坛上说:这个世界开始时是生产力的竞争,后来是技术力的竞争,再就是知识产权的竞争,今日和未来是标准之战。以下分三个小题描述锅炉压力容器全球化的历程:(1)上个世纪ASME锅炉压力容器规范的辉煌时代;(2)欧洲新方法(New Approach)指令的出现和ASME应对PED的策略;(3)ASME另辟蹊径,ISO/TC11取得的成果和ISO/TS 16528的出台。
        (1)上个世纪ASME锅炉压力容器规范的辉煌时代
ASME是一会员制的民间组织, 成立于1880年。现有约125000名会员,每年平均举办50次会议。1884年出版第一部规范;1914年颁布锅炉规范(即现在的第I卷)和第一个ASME标志(锅炉S);1969执行第一个质量评审程序;现有600个技术标准;15个合格评审程序(conformity assessment programs)、25个合格标志;认可的锅炉压力容器制造商近5000家(美国国内3500,国外1500)遍布80多个国家;ASME锅炉压力容器规范成为事实上的被承认的国际标准(在ASME规范封面上写着“ASME BOILER AND PRESSURE VESSEL CODE,AN INTERNATIONAL CODE ”)。ASME规范被大部分美国的州和加拿大的省所采纳,成为强制性法规。这是技术法规和民间标准机构制定的标准和谐一致的范例,已有百年多历史。

       ( 2)欧洲新方法(New Approach)指令的出现,形势大变,ASME应对PED的策略
        从2002年5月 30日开始,凡进入欧盟市场的压力设备产品 (包括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和阀门等) 都必须受欧盟新方法指令,即压力设备指令(PED)的管辖,必须取得CE标志。欧洲是美国的最大市场,ASME规范标志从此失去在欧洲市场通行证的作用,失去了昔日的部分辉煌,ASME和PED各占半壁江山。(JIS异军突起,目前大部分JIS标准都有英文版,在日文母语版出版后大约半年内即可见到英文版,除在日本可买到外,在美国ANSI也可买到,压力容器方面的标准主要有10个:JIS B 0721:2004零件加工边缘的质量和等级,JIS B 8265:2003压力容器建造 – 一般原则,JIS B 8266:2003压力容器建造的另一标准,JIS B 8274:2003 压力容器平管板,JIS B 8277:2003压力容器膨胀节(参见VIII-1的附录26),JIS B 8278:2003鞍型支座卧式容器,JIS B 8279:2003 压力容器夹套(参见VIII-1的附录9),JIS B 8280:2003非圆截面压力容器(参见VIII-1的附录13),JIS B 8284:2003压力容器快开盖(参见VIII-1的UG-35.2),JIS B 8285:2003 压力容器焊接工艺评定试验(参见ASME IX)等,详见附录(JIS的10个压力容器标准可看作是10个大的模块)。JIS压力容器标准与ASME规范非常近似,虽尚不能与ASME、PED抗衡。但世界上支撑压力容器规范的研究机构日本已有一席之地:美国的压力容器研究会(PVRC),欧盟的欧洲压力设备研究会(EPERC)和日本的日本压力容器研究会(JPVRC),成三雄鼎立的态势。
        PED的核心部分是安全基本要求(ESR,ESSENTIAL SAFETYREQUIREMENTS),它又分为三个部分,设计安全基本要求,制造安全基本要求和材料安全基本要求。ESR也是全球所公认的、现代锅炉压力容器标准技术要求的基础。PED的基本原则是:
        1)评价是否符合指令的要求,只限于指令中的ESR
        2)只有符合ESR要求的产品才能投放市场和投入使用;
        3)应认为在欧洲官方公报上公布的技术标准(又称欧洲标准或和谐标准)是符合ESR的;
        4)制造商选择哪个技术标准是自愿行为,可自由选择符合ESR的任何技术解决方案;
        5)制造商可在指令规定的不同符合性评审程序之间进行选择。
        PED和与之配套的《EN 13445压力容器建造规范》的出现,是对ASME的挑战,为此,ASME提出“VIII-2规范现代化”的口号。把如下5项对VIII-2的修订,作为与EN 13445进行抗衡的措施。这5项措施都属于压力容器技术前沿:
        1) 基于局部应变失效的新的设计方法。这种方法不采用应力分类方法。日本开发出类似方法,简称CYA(CYCLIC YIELD AREA),或循环屈服区准则。
        2) 采用有限元法和载荷阻力系数设计(LOAD RESISTANCE FACTOR DESIGN,LRFD概念的新的弹塑性设计程序。载荷阻力系数设计概念最初用于飞机设计,近年来对近地风特性及各种风致振动机理及破坏模式也广泛采用风洞进行模拟试验。从而像汽车、大跨度桥梁、高层建筑这类设计必须采用风洞进行设计。压力容器中高耸塔器结构也是高层建筑,如何进行抗风减振和振动控制,采用风洞进行设计将成为必然趋势。
        3)基于弹塑性有限元分析评定疲劳寿命的新的方法。20世纪理论和应用力学十大进展第一是有限元方法,第二是断裂力学,都在压力容器技术中得到应用。断裂力学从线弹性断裂力学,以疲劳裂纹扩展公式预测疲劳寿命,J积分,发展到以弹塑性断裂力学理论评定疲劳寿命,又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4)基于网格不敏感结构应力(MESH INSENSITIVE STRUCTURAL STRESS)方法评定疲劳寿命。网格不敏感结构应力方法的应用,据美国BATTELLE焊接结构研究中心的报导,采用这种方法研究了铝合金结构采用MIG和激光焊接时,对各种部分焊透的焊缝(主要是角焊缝)成功地进行了危险部位的识别,并预测它的疲劳寿命。
        5) 锥壳过渡段、椭圆和碟形封头以及外压设计的新规则。碟形封头设计的新规则已在2004年首版第VIII卷1册和第XII卷中问世(详见方框中的内容。)这里给出两个碟形封头的计算公式,厚度要取两种计算方法所得到的较大值。
        t = PLM /(2SE – 0.2P)        (1)
        t = 3PLKERT / 4SaET        (2)
        第1个公式同VIII-1附录1所给公式一样,第二个公式是新的。但两个公式中系数MK的定义与VIII-1:2001版完全不一样了。碟形封头的形状系数有4个:球面内半径L,过渡段内半径r,封头厚度t和直边段内半径D。椭圆封头形状系数有3个,除r和D外,还有从椭圆封头直边段切线测量的封头内高h。在VIII-1:2001版中M值是碟形封头L/r的函数,K值是椭圆封头D/2h的函数。而2004版XII卷中M和K值都是碟形封头t/L和r/D的函数。由于这个特点,在计算方法上有很大不同。例如采用第一个公式计算封头壁厚时,必须先确定系数M的值,在t/D的值大于0.08和小于0.2之间时,无论t/L为何值,M值都等于1.0。但如r/D小于0.08时,即浅碟形封头,M值要根据t/L和r/D两个比值才能确定,而t值未定,因此必须采取尝试错误法先假定一个t值,再求M值。
        (3) ASME另辟蹊径,ISO/TC11取得的成果和ISO/TS 16528的出台。
卷XII:2004,TD-310.2碟形封头设计新规则
TD-310.2碟形封头
        对于0.002 ≤ t/L ≤ 0.06的碟形封头,其最小需要厚度应为按照公式(1)和(2)计算所得厚度中较大者。这两个公式是基于满压循环的次数不超过400次这个假定。任何压力循环的压力超过满压循环压力范围的20%者就应视为当量满压循环 [倘若当量压力循环次数超过400次,则参见TG-100.2(c)和第VIII卷第1册和第2册]。
        t = PLM /(2SE – 0.2P)                (1)
        t = 3PLKERT / 4SaET                        (2)
        所有材料的Sa值应为115,000 psi,但铝、铝合金、铜、铜合金、钛和锆除外,这些材料的Sa值应采用公式(3)进行计算。
        Sa = 115,000ERT / EST                        (3)
        MK值取自表TD-310.2-1。在表列值范围内的r/D值可采用插补法。不允许把这些值进行外推。式中:
        D = 封头直边段的内径,或椭圆形封头长轴的内侧长度
        E = 封头中任一接头的最小接头系数;对于半球形封头,包括封头-壳体接头;对于焊接容器,采用在TW-130.4中规定的接头系数
        ERT = 在20oC(70 ℉ )下的弹性模量
        EST = 在20oC(70℉)下钢的弹性模量
        ET = 在最高设计温度下的弹性模量
        h = 椭圆形封头短轴长度的一半,或从切线测得的椭圆形封头的内侧高度
        L = 球面或球冠的内半径
        P = 设计内压(见TD-150)
        r = 过渡段内半径
        S = 在TD-210引用表中给出的最大许用拉伸应力值
        t = 封头成形后的最小需要厚度
????????????????????????????????????????????????????????????????????????????????????????????????????????        ISO是标准国际化的最好平台。ISO 9000和ISO 14000已经家喻户晓。ISO/TS 15000:2004电子商务可扩展标记语言[Electronic business eXtensible Markup Language (ebXML)]也已为全球所采用。ISO/TC11是锅炉压力容器技术委员会,现有P-成员(P= participating,即参加成员)29个国家的标准化组织,我国SAC(原为国家标准局,机构改革后现为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是其中之一,另有O-成员(O= observer,即观察员成员)33个国家的标准化组织。自从美国被选任TC11秘书处后,取得如下成果:
        (a)1992年起,ISO/TC11秘书处改设于美国;
        (b)1997年9月23日ASME马克.希恩(Mark E. Sheehan)先生给ISO/TC11秘书恩尼斯(K. Ennis)写了一封信,推荐美国技术咨询团(US Technical Advisory Group)一致通过的ASME为ISO/TC 11起草的《压力设备国际标准推荐工作大纲》
        (c)1997年11月7日在东京TC11会议上这个建议被采纳。成立起草ISO标准工作组WG10(秘书处在日本东京)
        (d)2002年ISO/TC11公布了标准ISO/TS 16528:2002“锅炉和压力容器-规范和标准取得国际承认的注册”;
        (e)2004年7月TC11巴黎会议将这个标准一分为二:ISO/CD TS 16528-1“锅炉压力容器– 规范和标准取得国际承认的注册- 第1篇:性能要求。(项目阶段30.00,项目阶段日期2004-07-28以及ISO/CD TS 16528-2:“锅炉压力容器 – 规范和标准取得国际承认的注册- 第2篇:满足第1篇要求的标准”。(项目阶段30.00,项目阶段日期2004-07-28)。为此增加了一个工作组WG11,负责起草16528-2,秘书处设在美国。(顺便说以下ISO的产品或标准有4种:ISO/PAS,ISO/TS,ISO/TR和ISO。一件ISO的正式国际标准从草稿到正式文件要历经ISO/WG、ISO/CD、ISO/DIS,ISO/FDIS和ISO等5个文件。其共识程度逐渐提高,ISO/WG最低,ISO最高。ISO国际标准的形成过程主要有6个阶段;如把前期和出版之后的维持阶段也放进去,则有9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编号,30为委员会阶段)
        ASME掌管TC11后,使ASME可利用这个平台使ASME锅炉压力容器规范有可能成为正式ISO国际标准铺平道路。但从实际情况考虑,ASME认为由于锅炉压力容器的用途极其广泛,涉及国民经济各个行业,要使一个国家的标准,成为国际上共同认可的国际标准,在现阶段尚不可能,或时机不成熟。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在ISO/TC11中先搭建一个框架,这个框架要能涵盖国际贸易中所有的重要技术要求(ESSENTIAL TECHNICAL REQUIREMENTS)、作为国际贸易的基础,亦即先起草一个纲要性的国际标准。在起草这个标准时要协调各种不同的法规管理环境、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合格评审模式,使他们具有等效性,和谐共存。凡达到这个标准要求、在ISO进行注册的锅炉压力容器标准,就能被国际承认。这个标准可叫做性能型国际标准,或保护伞国际标准(PERFORMANCE TYPE OR UMBRELLA INTERNATIONAL STANDARD)。ASME认为惟有采取性能型的国际标准才能真正减少贸易技术壁垒,而技术法规与技术标准的和谐相处(HARMONIZATION OF TECHNICAL REGULATION AND STANDARDS),也必须是基于性能的法规(PERFORMANCE BASED REGULATION)和以性能为目标的标准(PERFORMANCE ORIENTED STANDARDS)。ASME认为ASME锅炉压力容器规范是能够在ISO注册中得到国际承认的。
        注:在《ISO指南2》(ISO GUIDE 2)里面对“和谐标准”(HARMONIZED STANDARDS)和“国际和谐的标准”作出如下定义:和谐标准:即相同主题为不同标准化机构所批准的等效标准。根据这些标准可建立产品、过程和服务的互换性,或对试验结果和数据的相互认可。国际和谐标准:与国际标准和谐一致的标准。

三、美国和ASME标准全球化的政策

        美国和ASME除了通过ISO试图解决锅炉压力容器标准的国际化外,还采取以下一些“转化机制,深化改革”的措施:
        (1) 政府部门不再插手标准的制订工作,放手让民间标准机构根据市场需求组织企业、研究、用户、检验等部门来制订标准,政府派员参加,但不干预。制定标准的这个过程叫做“Denationalize ”(民间化,非官方化)。政府采用这样的方法,一是可降低政府制定专用标准的经费和对官方标准的依赖性。二是可使标准制定的出发点更加考虑商业竞争因素,满足市场需求和更加适用。这种通过方方面面协调一致、自愿遵守得出来的标准叫做“自愿协调一致标准”或“达到共识的自愿标准”(voluntary consensus standards)。国外政府部门对标准的管理除了“Denationalize”这一趋势外,还有一个趋势叫做“Deregulation”,意思是“放松管制”,“解除管制”,或“解制”,让业主有更大的自由,可以自己选择所需要的标准,政府不再进行硬性规定。
        (2) 采用SI单位制。采用SI单位制是全球的趋势,但对于美国来讲却是困难重重,对沿用已久的美国习惯单位制(in.,psi)难以割舍。ASME规范在采用SI单位制上经过几番反复,从2004版起,终于把SI单位列为正式单位,而把美国习惯单位放在括号里面,在I、VIII-1、VIII-2、VIII-3、IX、XII等卷中列出一个附录,规定两种单位制互换的规则。这个附录首先声明美国习惯单位和SI单位都可作为独立的一套单位来使用。因此,在ASME规范中两种单位制并存的局面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个附录里面提出硬性转换(Hard Conversion)和软性转换(Soft Conversion)的概念,前者即“近似转换”,后者即“精确转换”。在正文里面一般采用硬性转换,例如:1 in. = 25 mm,2 in.=50 mm。当采用软性转换时,在转换前后的有效位数要相同,如14.7 psi可转换为101 kPa;15 psi可转换为100 kPa。转换后15 psi的转换值反而比14.7 psi的小,看似矛盾,但前者在转换前后都是三位有效数字,后者在转换前后都是二位有效数字,与转换原则是一致的。
        (3) 技术和管理要求分开。这一条对ASME规范也很难做到,只能逐步实现,例如:在2004年出版的第XII卷里面就把管理部分集中放在总论这一章里面。远不能像欧盟那样把管理和技术彻底分开。
        (4) 兼收并蓄、融入世界其他地区的工程方法。例如:为了使ASME规范符合PED要求,对ASME规范中做了许多补充,详见《GUIDE FOR ASME STAMP HOLDERS – USE OF ASME SECTION VIII,DIVISION 1 TO MEET THE EC PRESSURE EQUIPMENT DIRECTIVE (97/23/EC)》,以及在ASME规范中吸收了欧盟材料标准EN-10028-2,10028-3;加拿大材料标准CSA-G40.21;澳大利亚材料标准AS 1548等,表现了ASME标准的大度和宽容。
        (5) 标准译本多语种化(中、法、德、日、葡、俄、西)。目前虽已授权我国CACI翻译成中文版,但这种译本,还没有被承认为与英文(母语)版具有等效性,在ASME网上书店(WEB STORE)上还不能购买;其他语种的ASME规范译本也没有发现。多语种化对各种译本的认可过程还有漫长的道路,还有众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6) 加强与美国公有机构/民间结构之间的伙伴关系。公有机构是指美国商业部、议会等,民间机构指检验机构等。这一点ASME历来是比较重视的和做做得很出色的。例如: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美国工业化蓬勃发展,管理跟不上,事故高峰达到每一小时爆炸一台锅炉。自从1914版锅炉规范问世、实行合格评审制度以来,锅炉压力容器事故逐年下降,几乎消灭。从而美国政府对ASME规范做了高度评价,赞赏ASME规范对美国公众安全的生命财产的贡献是其他标准所望尘莫及的。最近美国政府将原来由政府各个部门(铁道、交通)分管的移动式压力容器标准,转交给ASME统一制订,使ASME锅炉压力容器规范增加了新的2004年首版第XII卷,也充分体现了这种伙伴关系。
        (7) 加强与世界公有机构/民间机构之间的伙伴关系。例如ASME派员观察欧盟简单压力容器指令87/404/EEC的制订过程和经常保持与欧盟EPERC和日本JPVRC的联系和举办联系会议等。
        (8) 与友好团体的联盟(like-minded groups)。例如与我国国家质检局和所属锅炉压力容器检测中心、全国锅炉压力容器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和CACI的关系。ASME官员和专家历次访问我国时都必定访问以上这几个单位。
        (9) 协调符合性(合格)评审程序,提高全球性认可。特别指出同中国的SQLO、韩国的KEPIC的协调问题。

四、国际标准的原则
        在当今世界标准之战中要使自己的标准被成为国际认可的标准在WTO里面有四条原则
        (1) 制订过程的公开和透明性。
        (2) 满足市场安全和公众安全的要求。
        (3) 标准与技术进步保持同步(与时俱进)。
        (4) 正确的标准制订程序
        以ISO为例,其标准的制订过程有9个阶段,达到两次共识
        (1) 前期阶段:此阶段可提出初稿(initial draft)。)
        (2) 申请立案阶段:成立工作组(WG)。
        (3) 起草阶段:工作组提出工作组稿(Working Group Draft),叫做ISO/WG,如简单多数赞成,即通过;通过的工作稿整理后叫ISO/CD,报TC11注册。
        (4) 委员会阶段:如有75%以上的多数赞成(不计弃权和无理由的反对票),即达到共识。经整理后为ISO/DIS (Draft of International Standard),即国际标准稿;这一次投票叫做“第一次形成共识”。
        (5) 征求意见阶段:ISO/DIS经TC11的P-成员在5个月内进行投票,如有75%以上的多数赞成,再经整理后,即上升为ISO/FDIS (Final Draft Of International Standardization),即国际标准定稿。这一次投票叫做“第二次形成共识”。
        (6) 批准阶段:ISO/FDIS经整理后报ISO的总秘书处(或叫CEO办公室)批准
        (7) 出版阶段:FDIS被正式批准后出版ISO国际标准。
        (8) 定期修订阶段:除出版后随时印发的勘误单、修订单外,一般每5年修订或确认一次。
        (9) 废止阶段(如有的话)。以上9个阶段称为“项目阶段”。

五、ISO/CD TS 16528:2004
锅炉压力容器规范和标准取得国际承认的注册
        ISO/IEC《指令,第2篇 – 国际标准的结构和起草规则》,规定国际标准应尽可能采取基于性能的方法(performance approach),以便为技术的发展提供最大的自由空间。目前世界各国在监管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在操作上有很大差异,表现在:限定符合各国的国家标准、限制所使用的材料标准、限定有资格的检验机构、限定要符合各国不同的认证或进口许可制度等,只有以性能为基础的标准才能使他们和谐共存,最大限度地减少贸易技术壁垒(TBT),不阻碍技术创新和满足市场需求。
        在这个标准里面,对锅炉压力容器“不作按照用途(use based)进行分类,而是焦点放在失效模式和防范失效模式的技术要求,亦即把重点放在对材料、设计和制造等三个方面的性能要求,相当于PED中的ESR
        标准中提出14种可能的失效模式,而14种失效模式又分为短期失效、长期失效和循环载荷失效3类(表1)。
        标准认为:在建立设计准则和设计方法时至少应考虑其中的5种最重要的失效模式,即:脆性断裂,延性断裂,接头泄漏,弹性或塑性失稳和蠕变断裂。
        在ASME规范VIII-3,KD-121中明确指出本卷考虑的5种失效模式:全面屈服(全厚度屈服),局部屈服,泄漏,不稳定裂纹扩展,失稳。
        这个标准认为:性能要求为核心要考虑各种“合理可预见的(reasonably foreseeable)失效模式”。但某些压力设备由于没有急剧温度变化、只经受正常载荷循环,属于低负荷容器(low duty vessels),其许用设计应力很低,设计工作量很小,主要根据公式计算壁厚。因此无须进行载荷和特殊情况的详细计算。设计这种低负荷容器的标准可称之为基本标准(Basic Standard)反之,对于需要针对所选失效模式进行分析、许用设计应力高于基本设计规范中的设计应力,并需要由有资质的工程师进行设计评估的低负荷容器或严峻负荷容器(severe duty vessels)的设计所采用的标准可称之为精细标准(Comprehensive Standard)精细标准一般附有各种附录,详述针对不同失效模式的分析方法。
表1 失效模式

失效模式分类

短期失效模式
(Short Term Failure Mode)

非循环性载荷产生的即发失效瞬间失效
1)脆性断裂(Brittle Fracture)
2)延性断裂(Ductile Rupture)
3)过度变形导致的接头泄漏(Leakage at joints)
4)裂纹或局部过度变形导致的延性撕裂(crack formation or ductile tearing due to excessive local strains)
5)弹性、塑性或弹-塑性失稳(皱折)[instability(buckling)]

长期失效模式
(Long Term Failure Mode)

非循环性载荷导致的延迟失效:
1)蠕变断裂(Creep Rupture)
2)蠕变:机械接头处蠕变-过量变形或引起的不可接受的载荷传递
3)蠕变失稳 (Creep instability)
4)冲蚀和腐蚀 (Erosion and corrosion)
5)环境诱发裂纹(应力腐蚀裂纹、氢致裂纹等)

循环载荷失效模式
(Cyclic Failure Mode)

1)渐次塑性变形 (Progressive plastic deformation)
2)交变塑性(Alternating Plasticity)
3)弹性变形疲劳(中度和高度循环疲劳)或弹-塑性变形疲劳(低循环疲劳)
4)环境诱发疲劳
????????????????????????????????        技术要求是这个标准的核心部分。相当于欧盟指令PED中基本安全要求(ESR)。这个标准认为:压力边界的完整性是由材料、设计技术、制造工艺和检验水平的组合来决定的。其中,前面3个是影响锅炉压力容器性能要求的三大块;而检验是验证或核查是否达到性能要求的手段。在ISO/CD TS 16528-1中对这4个方面提出了详细技术要求。
        对材料的性能要求有5个方面:物理(力学)性能(强度、延性和韧性)、化学性能(耐腐蚀性能)、时效性能、工艺性能(焊接容器用板材的焊接性、供冲压或旋压封头用板材的冲压性等)、与异种金属连接时的不利影响(电化学性能)等。
        设计技术要求有8个方面:设计载荷、设计方法、设计裕度、设计系数、检查方法、排液和放空、腐蚀和冲蚀、超压保护。允许采用常规设计、分析设计和实验设计中的任何一种方法或他们的组合。分析设计允许采用应力分类(ASME VIII-2),也允许采用针对特定失效模式及极限状态的直接路线方法,(EN 13445)。
        制造技术要求有9个方面:制造方法、材料标志、切割和成形、焊接、焊接工艺评定、焊工考核、焊工识别号、热处理、形状公差要求等。
        检验要求有3个方面:检验和检测,最终检验和试验、标记和标签。检验和检测人员的资质应由一家有资格的第三方进行考核,或按照国家岗位资格考核实施大纲进行考核、或按照制造商的质量大纲进行考核。
        允许采用5种符合性评审的模式中的一种:(1)建立与所生产的锅炉、压力容器的类型、设计和制造方法相称的质量体系;(2)第三方检验机构进行检验;(3)用户检验机构和检验师检验;(4)对制造厂家进行认可。(5)锅炉或压力容器制造厂家进行检验。以上5种模式必须有认可质量体系、检验机构和检验师的准则和方法。首选模式为(1)。
        注册方法是由各国标准发布机构(standard issuing body)填写3个表(见本文的表2、3、4),统称为“符合性表”(conformance tables)(见ISO/CD TS 16528-2):要求现行各国的锅炉压力容器标准,即把性能要求放大和扩展(amplified and expanded)后的详细标准,满足以下两条准则:在详细标准中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到本标准所列失效模式中的一种或几种;必须对第1篇第7章规定的各种技术要求作出充分规定。
        (1) 失效模式总表(failure mode summary);
        (2) 失效模式详细核对表(detailed failure mode checklist);
        (3) 技术要求详细核对表(detailed technical requirements checklist)。
        为帮助各国标准发布机构填写这三个表和协助秘书处审查这些表,ISO/TC11有一专家工作组(task force of experts)。
表2 – 失效模式总表

注册标准a

失效模式汇总

主要失效模式,按照ISO 16528-1的6.2的规定

计及情况 (Y/N/P)c

脆性断裂

 

延性断裂

 

接头泄漏

 

弹性或塑性失稳

 

蠕变断裂

 

附加的失效模式,按照ISO 16528-1的6.1的规定

计及情况 (Y/N/P)c

表3失效模式的详细核对表

注册标准:

失效模式:
明显设计
章节号码:

备注:

隐含设计
章节号码:

备注:

制作细节要求

章节号码:

备注:

材料要求

章节号码:

备注:

检测要求

章节号码:

备注:
测试要求

章节号码:

备注:

应用/失效史

章节号码:

备注:

表4 技术要求详细核对表

ISO 19528-1章节号码

章节名称

注册标准的章节号码

说明

备注

从7.2.1到7.7共31条,逐条比较

 

 

 

 

????????????????????????        注:Y=YES,即注册标准已经计及的失效模式;N=NO,即注册标准没有计及的失效模式;P = 注册标准考虑的失效模式,但没有作详细规定。
        在这个标准中提出了很多新的概念和术语:
        (1) 以“设计裕度(design margin)”代替“安全系数”,“材料设计系数”。安全系数这种叫法几乎沿用了近一个世纪,“安全”二字起了误导作用,人们以为有了这个系数就“安全”了。上个世纪末美国有一位专家提议改为“材料设计系数”,现在改为设计裕度,比较准确了。目前,设计裕度这种提法已被ASME规范所采用(例如;VIII-3:2004)。
        (2)“设计系数(design factor)”统称“焊缝系数(weld efficiency)”和铸件的质量系数。(焊缝系数是在设计时根据焊接接头型式和检测程度决定的)。
        (3) 提出“明显设计”(Explicit Design)和“隐含设计”(implicit Design)的概念。(例如:防止元件延性断裂的壁厚计算公式为明显设计。又如很多行之有效的标准对于某些失效模式并没有明显的设计规则,但却有效地防止了失效,其原因是组合采用了材料控制、温度极限或其他的措施,这类情况就属于隐含设计。)
        (4) 频繁使用“合理可预见”(reasonably foreseeable)的这种提法,例如:“合理可预见的失效模式”,“合理可预见的外部事件”,“合理可预见的操作条件”,“合理可预见的试验条件”,“合理可预见的用途”等。1989年1月28日美国“挑战者号”航天飞机(shuttle, 又称太空梭)发射升空75秒后起火爆炸。原因是在天气寒冷条件下助推火箭O形圈密封失效发生泄漏,造成起火。舆论一致认为这是一场不该发生的惨剧,这就是“合理可预见的失效”。又如:2003年2月1日美国“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在返回途中爆炸解体,机上7名宇航员全部遇难。这一灾难事件震惊了全世界。美国宇航局承认,人为错失及系统失误(排水口排出的废水结冰损坏了机翼)导致了这场灾难。这也可归之于“合理可预见的失效”。(“合理可预见”的含义是指从当前的经验积累和科技水平可预见的各种可能发生的事件或条件。随着经验的进一步积累和科技预测水平的进一步提高,“合理可预见”的范围必然会进一步扩大,合理可预见的精细程度必然会进一步提高。合理可预见这种提法首先见于欧盟发布的“压力设备指令”(PED),现在被ISO/CD 16528所采纳了。)

六、现代锅炉压力容器标准的结构和模块化
        ASME
VIII-1的框架结构是分为3个分卷,分卷A是一切建造方法和一切材料的总要求;分卷B是不同制造方法的要求(焊接、钎接和锻造);分卷C是以不同材料建造压力容器的要求。这种结构是突出以制造为主线的框架,约有80年的历史,今后不会出现。第 VIII卷第2册(压力容器建造另一规则)、第VIII卷第3册(高压容器建造另一规则)和2004年首次出版的第XII卷(运输罐建造和连续使用规则),是突出性能要求的现代压力容器标准的框架,与EN 13445和ISO/CD 16528-1一致,详见表5。
        对于ASME规范来讲,精读一卷,可旁通其他若干卷。在阅读其他卷时,只要研究其特殊部分即可。
        在这个框架下,每一个部分(篇,PART)又是以若干个模块组合而成的。每一个模块都具有相对独立性,都是一套规则的集合,可单独修订,单独应用,甚至可单独购买。可作为许多标准的共享资源。例如:处理非ASME材料和标识不完整材料的一套规则就为很多标准所采用(卷I的PG-10,卷VIII-1的UG-10,卷XII的TM-120)。
        有人说:印度是全世界电脑软件开发得最好、最快的国家,他们的做法是软件的构件化,建立软件的构件库。新的软件只要从软件构件库提取所需要的构件,再加上新的构件,组合之后就是一套新的软件。软件中的构件相当于标准中的模块。
表5 以性能为基础的标准的框架

 

ASME VIII-2

ASME VIII-3

ASME XII

EN 13445

PART

总要求GEN.REQTS

AG

KG

TG

材料要求MAT’L REQTS

AM

KM

TM

设计要求DES.REQTS

AD

KD

TD

焊接要求WELD.REQTS


AF


KF

TW


制作要求FABR.REQTS

TF

泄压装置PRD

AR

KR

TR

-

检测(检验)要求 EXAM (INSP.) REQTS

AI

KE

TE


试验要求 TEST. REQTS

AT

KT

TT

标记、钢印、报告和记录
MARKING,STAMPING,REPORTS AND RECORDS


AS


KS


TS


连续使用中修理、变更等要求REQTS FOR REPAIR,ALTERATION FOR CONTINUED SERVICE


-


-


TP


-

模式附录MODAL APP.

-

-

-

强制性附录

非强制性附录

其他

 

 

 

球墨铸铁容器要求

        发一个标准就是设计标准的构架、选择所需要的模块、同时开发新的模块和处理模块的接口(例如:ASME规范每卷的编码系统都不一样,同样一个模块,放在不同卷里面就有不同的编码。在规则里面所引述的规则当然也有不同的编码;同样一个模块,在不同的应用场合也有一些微小的变化。这些,都是接口问题。)
        以设计要求为例,在DIN EN 13445-3(EN 13445-3转化为DIN标准之后的编号,它取代了AD规范)中,压力容器常规设计的模块有:
         SUIP模块,即内压壳体模块(SHELLS UNDER INTERNAL PRESSURE),亦称EN07 模块。又分为以下各个子模块:
        (1) 圆筒壳体模块(CYLINDRICAL SHELL);
        (2) 球壳模块(SPHERICAL SHELL);
        (3) 浅碟形封头模块(TORISPHERICAL TYPE: KLOPERBODEN);
        (4) 深碟形封头模块 (TORISPHERICAL TYPE: KORBBOGENBODEN);
        (5) 椭圆形封头模块 (ELLIPSOIDAL ENDS);
        (6) 锥壳模块 (CONICAL SHELLS);
        (7) 无折边锥体大端与圆筒的接点(JUNCTIONBETWEEN LARGE END OF A CONE AND CYLINDER WITHOUT KNUCKLE);
        (8) 带折边锥体大端与圆筒的接点(JUNCTIONBETWEEN LARGE END OF A CONE AND CYLINDER WITH KNUCKLE);
        (9) 锥体小端与圆筒的接点(JUNCTIONBETWEEN SMALL END OF A CONE AND CYLINDER);
        (10) 折边区内的接管 (NOZZLES WHICH ENCROACH INTO THE KNUCKLE REGION)。
         SUEP模块, 即外压壳体(SHELLS UNDER EXTERNAL PRESSURE)模块,亦称EN08 模块。又分为以下的子模块:
        (1) 无加强圆筒(UNSTIFFENED CYLINDRICAL SHELLS);
        (2) 轻型加强件圆筒(CYLINDRICAL SHELLS WITH LIGHT STIFENERS) ;
        (3) 加厚加强件圆筒(CYLINDRICAL SHELLS WITH HEAVY STIFENERS) ;
        (4) 锥壳(CONICAL SHELLS);
        (5) 锥壳-圆筒相交节点 (CONE-CYLINDER-INTERSECTIONS) ;
        (6) 球壳 (SPHERICAL SHELLS)。
         NOIS模块, 即接管 (含带补强板和不带补强板) 和壳体开孔(NOZZLES WITH OR WITHOUT REINFORCEMENT PLATE AND OPENINGS IN SHELLS) 模块, 亦称模块EN 09。
         FLEN模块, 即平封头 (FLAT ENDS) 模块, 亦称模块EN 10。又分为以下可选的子模块:

        (1) 圆筒焊接的无孔圆形平封头(UN-PIERCED CIRCULAR FLAT ENDS WELDED TO CYLINDRICAL SHELLS);
        (2) 螺栓连接的无孔圆形平封头(UN-PIERCED BOLTED CIRCULAR FLAT ENDS);
        (3) 有孔圆形平封头 (PIERCED CIRCULAR FLAT ENDS);
        (4) 非圆形或环形平封头 (FLAT ENDS OF NON-CIRCULAR OR ANNULAR SHAPE)。
         SUGL模块, 即总体载荷壳体 (SHELL UNDER GLOBAL LOADS) 模块, 亦称模块EN 16.14。
         以上5 种模块为基本模块, 即基本模块包。还有3种附加模块:

        (1) NOLS模块, 即球壳中接管局部载荷 (LOCAL LOADS ON NOZZLES IN SPHERICAL SHELLS) 模块, 亦称模块EN 16.4。
        (2) NOLO模块, 即圆筒(柱壳)中接管局部载荷 (LOCAL LOADS ON NOZZLES IN CYLINDRICAL SHELLS) 模块, 亦称模块EN 16.5。NOLSNOLO两种模块构成WRC/WRCK模块包。
        (3) 模块包1591 (MODULE PACKAGE 1591)。这个模块包是从EN 1591导出的法兰螺栓连接的另一设计规则(参见《压力容器》2003,vol.20,No.11)。它又含6个子模块和一个图:(1)根据DIN 26xx(2627~2638)的焊接有颈法兰;(2)根据DIN 28034 的焊接有颈法兰;(3)根据ASME规范的焊接有颈法兰;(4)根据DIN 28838 的焊接有颈平法兰(WELDING NECK FLANGE WITHOUT HUB);(5)活套法兰;(6)根据DIN EN 1092-1的焊接有颈法兰。
        ASME规范的卷XII,采用了卷VIII-1中许多现成的模块,有些模块是全部相同,有些则是结合运输罐的特点稍有变化。下面以材料性能要求为例,说明卷XII采纳卷VIII-1模块的情况。第XII卷材料性能要求含16个模块,其中一般要求有9个模块,韧性要求有7个模块(表中的阴影部分)。

七、锅炉压力容器现代化的热点-无须进行应力分类的分析设计
        回顾压力容器的设计发展史,在上个世纪60年代中期ASME锅炉压力容器规范第III卷和第VIII卷第2册问世以前,压力容器的设计方法全部采用公式设计的方法(简称DBF方法),也就是第VIII卷第1册的设计方法。除了公式外,还有一些别的补充规则,例如:3:1削薄过渡的规则,用图来表示的允许采用的结构细节(也是规则)等。虽然如此,公式设计的一大缺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覆盖设计者想采用的所有结构细节,所以在VIII-1里面有很多的警告和劝告,提示设计者要考虑温度梯度、管道载荷、接管载荷、地震载荷、风载荷等的影响。对于这些因素,在VIII-1里面很少或没有给出指南或计算公式之类的规则。在VIII-1里面所给出的许用应力只是简单的平均薄膜应力。
        第III卷和VIII-2的出现采用分析设计的方法(简称DBA方法),它对应力进行了分类,给出不同应力(包括不同应力的组合)的允许极限。给出的每一种应力极限都是针对某一种特定的失效模式的。规范要求设计者除了能计算正规形状截面的平均薄膜应力外,还要能够计算出容器任何一处的应力。对于这种计算,早期是采用不连续分析方法,把容器的各个组成部分简化为圆筒体、锥体和环等,在满足载荷平衡条件下,计算每一个截面的位移和转动所产生的应力。这种方法计算量很大,非常费时,也不能计算热应力效应。有限元方法出现后,最初适用于二维轴对称的结构,限于平面应力和平面应变的计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出现三维有限元方法后,有限元的应用大大扩展,可用于带接管卧式容器、带有快开盖的高压釜以及其他复杂结构的计算,可用于地震载荷设计,热应力分析等。
表6ASME规范卷XII材料要求篇采用卷VIII-1中的模块

模块

VIII-1节号

XII节号

接口处理

1.总要求(板材、锻件、铸件、管子、焊接材料、螺栓、螺母和垫圈、棒材和杆材、热处理提高抗拉性能的铁素体钢、预制和预成形受压件)

UG-4 ~ UG-14

TM-110,TM-100.1~100.10

基本全同

2.非ASME许用材料和标识不全的材料

UG-10

TM-120

全同

3.材料标准

UG-15

TM-130

稍有不同

4.材料检验和标志

UG-93 ~ 95

TM-140

全同

5.碳钢和低合金钢的附加要求

UCS-5(b),UCS-10 ~ 12

TM-150

有增减

6.高合金钢的附加要求

UHA-12

TM-160

增加TM-160.3金相

7.非铁基金属的附加要求

UNF-12 ~ 13

TM-170

全同,增加TM-170.3金相

8.经热处理强化的铁素体钢的附加要求

UHT-28,UHT-81

TM-180.1~TM-180.2, TF-610.3

全同

9.铸件的附加要求

UG-24

TM-190

全同

10.对所有钢制品的韧性要求

UG-84(b)~ (c)

TM-200 ~ 210

全同,增加TM-210.3和210.4

11.除螺栓外铁基材料冲击试验的验收准则

UG-84(c)(4)~(5)

TM-220

全同,增加TM-220.4

12.焊接接头冲击试验要求

UG-84(f)~(j)

TM-230

全同

13.碳钢和低合金钢冲击试验要求

UCS-66 ~ 67

TM-240

全同

14.高合金钢冲击试验要求

UHA-51(a)~(g)

TM-250

全同

15.以热处理强化的铁素体钢的冲击试验要求

UHT-5 (c), (d), (e); UHT-6;
UHT-82 (c) ,(d)

TM-260

全同。减去UHT-5(d)中堆焊部分

16.低温用非铁素体钢的冲击试验

-

TM-270

 

        但是,ASME创建的以应力分类为基础的分析设计方法经过半个世纪的实践,发现存在一些问题。由于应力分类过程需要将截面上的应力场平均化和线性化,得出一根评定线,一般不容易做到。而要把应力分为一次或二次也很困难。假如把一次应力误判为二次,则设计的结果将非常危险,反之,把二次应力误判为一次,则又非常保守。故应力分类使设计者大伤脑筋。最近出现很多无须进行应力分类的简化设计方法。例如欧盟的直接路线法(直接根据所选失效模式进行分析设计),日本的循环屈服区(CYA = CYCLIC YIELD AREA)准则法和引入最小弹性核(MIN. ELASTIC CORE)概念的弹性-理想塑性(PPE)分析法等。预计这种无须做应力分类的分析设计方法未来将会获得进一步发展。有人说,未来的锅炉压力容器设计将是技术规范和电脑可视化技术(VISUALIZATION TECHNIQUE)的结合。

结束语
        经济全球化实质上是产品结构的世界性大调整。这种趋势的必然要求是标准的全球化。锅炉压力容器是用途广泛、涉及国民经济各个部门、具有潜在危险、实行强制性法规管理的大产业。ASME对锅炉压力容器规范有近百年的历史,被很多国家所采用,对公众和社会安全作出过很大贡献,而我国、欧盟、日本和其他国家的锅炉压力容器法规和标准也同样在发挥着保障社会安全和人民财产和生命安全的作用。目前要搞出一个全球承认、统一的锅炉压力容器国际标准,时机尚不成熟。ISO/TC11在ASME的倡议下、在包括我国在内的29个正式成员国的多年共同努力下、正在编写ISO 16528《锅炉压力容器规范和标准取得国际承认的注册》这个国际标准,它为各国锅炉压力容器标准和谐并存、减少贸易壁垒、和谐管辖法规和技术标准提供了一个平台和为最终建立一个国际锅炉压力容器标准做了良好开端。ISO 16528对我国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在经济全球化的排山倒海的滔天巨浪中,ASME规范和PED指令对我国是挑战,但并没有把我们吓倒,在即将到来的ISO 16528也是对我国的挑战,相信我们也一定能取得胜利。拿破仑曾经有一个预言,他说:“让中国睡觉吧,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将震撼整个世界。”今天我们正在印证了他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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